遗失的国宝:被村民当成夜壶26年,专家10万收购,如今价值过亿
杨绛说过:"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"美好的事物都是脆弱的,易逝的。文物,人类历史的结晶,凝聚时间的艺术,古往今来,大量的文物在战争中流失,在混乱中破碎,这是悲哀,也是警醒。
近几年来,人们的文物保护意识逐渐提高,国家也积极找回过去遗失的国宝,其中有这样一件国宝,它一度被村民当做夜壶,揭晓它的真身后,它的价值让人惊叹。尿罐"的真身
1971年春,陕西省扶风县段家乡大同村村民们早早地起了床,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。正是耕种的季节,村民们来到了宝鸡峡的主干渠里疏浚沟渠,为了更好地进行农田灌溉。一年前,由于上游洪水泛滥冲来了大量淤泥堆积在宝鸡峡主干渠里,这种泥浆在阳光下变硬,堵塞了干涸的河道。村民们需要将渠道疏浚,否则洪水将淹没附近所有的村庄和农田。
展开剩余82%中午,其他人陆续回村里吃饭,只剩下了老刘一人还在坚持。几分钟之后,老刘挖到河渠中段靠近沟边沿的地方时,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,老刘挖硬物的过程十分艰难,锄头都被磕破一个口,老刘放弃用锄头,转而用双手往泥土里刨去。老刘从厚厚的泥土中抠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罐子,这个罐子上都是锈迹,上圆下方,顶端盖子上还有一个圆形的口,罐子里面塞满了泥巴。老刘轻轻敲打了下罐子,罐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老刘对这个罐子感到奇怪,但并没多想,将这个罐子丢在一边,又继续往泥土深处挖去。没想到的是,在发现第一个罐子的左右两侧不远处,老刘又挖出了3个相似的罐子。
老刘出于好奇,把这四个罐子背回了家中,用水将这些罐子冲洗干净,罐子上的绿锈当时便露了出来。老刘的妻子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解,认为这只是破铜烂铁,命令老刘把这些罐子丢了。老刘只好把这四个罐子储存在家中的一个墙洞里,不再去碰它。老刘家里有三个孩子,一天下午,孩子们将四个罐子搬出来玩耍,不久后,孩子们又拿去放在床头当了夜壶。从此以后,村里人都知道老刘家有着四个铜夜壶。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。26年过去了,随着改革开放,村民们的文物保护意识提高了,1997年,老刘将一个夜壶洗干净后拿去县里的博物馆想找人鉴定,想要看看这个夜壶有没有可能是个文物。
专家对这个罐子进行一番观察后,发现了罐子内部的铭文,经过专家仔细地观察和研究,意外发现罐子内有铭文12行,多达129个字。原来,这个被刘家当了20多年的夜壶竟然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器"宰兽簋"。西周时期的青铜器有着重要的考古价值,更别提这个有着129字的"宰兽簋"。
西周时期的礼乐制度下,鼎和簋是相配的,考古学家判断老刘家的这个簋肯定不止一个,于是提出要看看他们家所有的青铜簋。果不其然,在老刘家发现了剩下的三个簋。当时经过老刘与博物馆进行协商后,决定以征收的方式收购这3件青铜器,最终以10万元的价格达成共识,1999年初,刘家保管的剩下3件青铜簋全部上交博物馆,获得了10万元补偿。这4件青铜器被收藏进了周原博物馆,成为了该馆的镇馆之宝,如今已价值过亿。
西周的拼图
宰兽簋是研究西周历史重要的一块拼图,簋通高37.5,口径24.5,腹深13,方座正面长24.8,侧面长25.3,高12.5厘米。重14.4公斤。簋有盖,身略矮,侈口,束颈,方唇,唇棱角尖锐,宽腹,中部外鼓,两侧有兽首形耳,圈足,下设方座,平底。盖顶中央有圆形捉手,直径10.5,高3.3厘米。捉手外和口沿处饰以云雷纹衬地的变形兽面纹两周,间以高突的覆瓦纹。
口沿和圈足饰以云雷纹衬地的兽目交连纹,腹部饰高突的覆瓦纹。耳部兽首双角呈螺旋状,下有象鼻状垂珥。方座四隅饰兽面纹,四面饰壶门形兽面纹,兽面以方座四角为鼻。主纹为高浮雕,眼睛尤为突出,以纤细的云雷纹衬地。方座内顶部有挂铃的索状半环纽,铃已丢失。
簋盖内有铭文12行,共129个字。主要记载了周王在师录宫册命宰兽的事情,宰兽簋上的铭文记录了周王册命官职和赏赐臣下的详细过程,是记录西周册命制度最完整的文字之一。簋作为西周时期祭祀和宴飨的器物,在维护礼乐制度和等级规范上也起着重要的作用。天子在祭祀,宴飨,随葬时,使用九鼎八簋,诸侯七鼎六簋,大夫五鼎四簋。簋在西周时期并不罕见,但使宰兽簋不同于其他簋的是刻在簋盖内的129字铭文。
青铜器上往往用铭文记载着当时发生的事情,考古学家们研究青铜器不仅观察器具的制作工艺和时代印记,更重要的是钻研那古老的文字,透过那一笔一划就可以跨越几千年的时空一窥春秋战国,那英杰辈出的年代。文字的诞生,让人类有了完整的历史记录和彼此交流的稳固媒介,而历史对于人类的重要性已不必赘述,没有历史的人类是没有生命力的。
国宝年轻化
近几年来,保护传统文化的风潮在全国流行起来,接二连三的传统文化综艺也获得了不少好评和推崇。仅仅关于文物国宝的综艺纪录片就出了好几部,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、《国家宝藏》、《如果国宝会说话》等,这类影视的普遍特点是,主体观众都是年轻人。过去也不缺乏与历史文化有关的纪录片,为什么这股"复古"潮偏偏在现在流行起来。
这与当今影视剧市场的浮躁风气有着一定的联系,在这个逐利的时代,时间就是金钱,资本家们只想要以最快的方式来钱,而不考虑方法合适与否。于是,市场上充斥着质量低下,制作低廉的影视作品,抄袭风蔓延,观众在泛滥的感官刺激里逐渐沉溺,资本家则淹没在金钱海里。
文物类纪录片、综艺的出现,仿佛一叶轻舟,搭救了求生的观众,以一种"润物细无声"的方式舒缓了内心。对好节目的渴望让敏锐的年轻群体成为了文物纪录片的主要粉丝,当然,在B站这样年轻化的视频平台播放,也是它成功"入侵"年轻一代的原因之一。
专业严肃的国宝解说与逗趣不正经的B站弹幕相碰撞,褪去了文物的"土气",让文物也变得"时尚"起来,这既提高了人们的文物认知和历史文化常识,又延续了文物的生命力,让国宝变得年轻化,年轻人对国宝的传承和传播也逐渐增多。
已存在世间几千年的文物与只存在十多年的青年人类的交流,美好且安静。我没法知道这种美好能够持续多久,只能希望它们能够尽量久地续订,延伸,但我又不免悲观地想,也许一年过去,更新换代,文物纪录片又逐渐变成过时的东西,存留在人的记忆里,成为一时蓬勃的文化现象。但其实也根本不必为文物被人类冷落而感到可惜,毕竟,是文物赋予人类意义,在浩瀚缥缈的宇宙里,人类的历史终会结束,而文物永远在黑暗中闪烁着文明之光。
文/朱竟年
发布于:天津市上一篇:没有了
